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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曾手握数亿元融资、立志颠覆自动驾驶行业的明星企业,如今连员工1.5万元的劳动仲裁补偿都无力支付,办公场所人去楼空,官网失联,只留下4732.8万元的巨额债务和一地鸡毛。
王劲的起点,足以让绝大多数从业者仰望,中科大少年班出身,手握中国科学院大学和佛罗里达大学双硕士学位,在硅谷甲骨文、Informix等巨头企业历练多年,堪称技术圈的“天选之子”。
1999年,马云三顾茅庐请他回国,王劲重构的阿里电子交易系统,成为淘宝日后爆发的技术基石;跳槽谷歌后,李开复为他专门在上海设立研发中心。
2010年加入百度后,王劲更是创造了奇迹,不仅让搜索营销营收五年暴涨十倍,2015年接手自动驾驶业务后,短短一年就带领300人团队完成国内首次无人驾驶车队测试,拿下美国加州路测牌照,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上18辆百度无人车集体亮相,一时风头无两。
“3年商用、5年量产”的口号,让王劲稳稳戴上了“中国自动驾驶第一人”的桂冠,成为无数资本和从业者追捧的行业标杆。
彼时的王劲,是百度无人车“四大护法”之一,是推动中国自动驾驶发展的核心力量。
2017年,随着陆奇空降百度重组智能驾驶业务,王劲选择离职,一个月后在硅谷创办景驰科技。他凭借在行业内的声望和成熟的技术思路,景驰创造了惊人的“创业速度”:成立一个月完成首测,两个半月拿下车牌,五个月完成通勤路测,首轮融资更是从1500万美元超额募到5700万美元。
就在事业高歌猛进时,百度一纸诉状将王劲告上法庭,索赔5000万元,指控其侵犯商业秘密、违反竞业限制。
在投资人的压力下,王劲被迫卸任,亲手创办的公司更名为文远知行,日后还成了“全球通用自动驾驶第一股”,而他却成了局外人。
首次创业折戟,王劲并未气馁。2018年6月,他卷土重来,在南京创立中智行,注册资本高达1.5亿元,凭借过往的行业地位,很快又斩获数亿元融资。
自动驾驶行业有两条核心路线:一条是特斯拉、文远知行选择的“单车智能”,通过汽车自身传感器和算法实现自主驾驶,商业化路径清晰,可直接向车企供货赚钱。
一条则是王劲为中智行选择的“车路协同”,通过改造道路基础设施,让车与路实时通信,实现协同驾驶。
按照中智行的规划,每300米就要部署一套包含摄像头、激光雷达、通信设备和计算单元的路侧设备,1公里道路的铺设成本高达35万元,改造苏州全市道路就需要35亿元。
更关键的是,车路协同需要政府主导推进基建、打通数据,涉及多方协作,绝非一家初创企业能独立完成。
2021-2023年,公司年度研发支出始终维持在2亿元以上,占营收比例超过600%,也就是说,每赚1块钱,就要花6块钱在研发上,这种只烧钱不盈利的模式,在资本退潮时注定不堪一击。
2023年3月后,中智行再也没有获得新的融资,曾经的合作伙伴苏州金龙客车、曹操出行,没能帮它找到稳定盈利路径。
公司开始大规模裁员、拖欠工资,最终沦落到连1.5万元劳动仲裁款都付不起的境地。
除了技术路线的选择失误,王劲的管理风格也被认为是中智行倒下的重要原因,多位接近中智行的人士透露,王劲在公司内部实行高度集权管理,几乎所有重大决策都由他一人拍板。
2021年,团队接触到校园、园区等封闭场景的车路协同商机,这些项目虽小,却能带来稳定现金流,但王劲认为“没有意义”,坚持要直接打造“智慧城市”;担任天翼交通总经理期间,他甚至拒绝了大股东引入的多个商业订单,执意坚守自己的技术路线;技术至上、忽视商业逻辑的思维,让公司错失了转型机会。
中智行内部人才流失严重,从初创期的核心骨干到后期的多名高管相继离职,公司逐渐陷入“家族作坊”式的困境。
背后是资本的急刹车,2021年,行业融资额高达932亿元,投资人追着创业者投钱,只要有技术、有PPT就能拿到大额融资。
即便是头部企业,也难逃亏损困境:文远知行2024年第二季度净亏损4.06亿元,小马智行同期净亏损3.8亿元,同比扩大72.5%。
这意味着,整个行业仍处于烧钱阶段,那些缺乏造血能力、脱离现实的中小玩家,只能被市场淘汰。
中智行的倒掉,不代表车路协同路线的终结,技术是手段,盈利才是目的;理想很重要,商业闭环更关键。在改变世界之前,先要学会在现实中生存。
自动驾驶的赛道还很长,L3级车型的正式上路,意味着行业正在走向规范。但这场马拉松,比的不是谁跑得最快,而是谁能跑得最久。那些既能搞定技术,又能算清成本;既能仰望星空,又能脚踏实地的玩家,才能最终走到终点。


